[转]《黎巴嫩》导演专访: 25年后重新找回眼泪

疯狂的大象

威尼斯当地时间9月9日，新浪娱乐前方报道组在水城丽都小岛，第一时间和参赛影片《黎巴嫩》导演塞谬儿-冒兹，以及剧中男主角约阿弗-多纳面对面进行现场对话。导演塞谬儿－冒兹不仅讲述了自己的战争恶梦和拍摄经历，更是透露，当影片在威尼斯首映获得观众的热烈掌声时，25年来饱受战争创伤已经忘却眼泪的他，第一次又有泪水滑过脸庞。
　　1982年以色列入侵黎巴嫩为背景拍摄的参赛影片《黎巴嫩》在威尼斯电影节放映以来，因为对战争独特的关注视角，和原创的拍摄手法，得到媒体近乎一致的高度赞誉，成为目前为止角逐金狮和最佳导演的有力候选人。

这部影片片名是《黎巴嫩》，但是给人感觉讲述的故事却在越南，伊拉克，以及全世界的很多角落都可以找到共性，这是一个关于战争的故事，您同意这种看法么？


冒兹：坦率地说，我感觉《黎巴嫩》给人一个错误的影响，因为这其实是一部我个人化的作品，讲述我个人在这场战争中的感受，关于战争中和正常生活中人们人性的反差对比。以色列入侵黎巴嫩的战争中发生的故事，是关于我的战争，而不是涉及其他任何战争。这不是关于政治的影片。当你就个人经历开始投入写作，然而会想到，好的，我可以尝试把它拍一部电影。于是就有了《黎巴嫩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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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说这部战争给你时不时带来身体的阵痛，可不可以具体讲讲在这场战争中的个人经历和感受？　　冒兹：我在战争中经历了40天，是坦克枪手。本来都是十八九岁的普通人，被战争突然带到一个极端的环境中，如同影片开片的一幕，坦克停在向日葵田野里，的确，你是一个士兵，但是这时一切都还显得很正常，之后猛然就背带到一个让人深受刺激和震惊的环境地。在一个封闭的坦克空间里向外界四周开火，就象一个大男孩在做一个试验游戏。在这最初的战争经历开始后，你求生的本能就会开始冒出，这种本能是如此强烈，以至于你会忘记周围的一切，包括战争本身。这种极端的环境和你此前的生存行为完全不同，你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如何保全你自己，如何可以从这种境况中逃出，回到家里。战争是一种唤醒你身体你所有恶魔的东西。

你曾经参加了这场战争并且当过坦克炮手，影片中的炮手角色，是您自己的真实写照么？


　冒兹：是的，就是我自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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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色列另一位导演阿里-弗尔曼也在本人亲生经历的基础上拍摄了一部《和巴什尔共舞》，你们都是要等到25年后才有勇气重新说起和回忆这段历史么？　　冒兹：我在经历战争的7，8年后开始尝试写作，之后也尝试过许多次。奇怪的是，当我触及这个话题，就会感到一种人肉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。每一次我开始写了几行字，这种感觉就会再现。当意识到这两者有关联，又不想被这种气味折磨，于是就放弃了。而两年前我对自己说，这25年来我什么都没干浪费过去了，现在我需要做点什么，但不是以很严肃的形式来斗争，而是比如去做一些商业化的挣钱的活动。某一天，我感觉自己足够坚强，于是对自己说，我没有什么可以丧失的东西，直面这种味道，直面所有的过去吧。我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。
　　其次，这一回我发现那种人肉烧焦的气味消失了，而且突然间，感觉自己就象一枚将要发射的火箭，动力十足。以前的经历似乎已经和我脱离，我对自己说，我没有迷失，于是开始全力写作。但是我需要带着一种距离来审视，以一个导演的视角而陈述，而不是一个自以为什么都知道都了解的人来说谎言。譬如其中士兵死亡的场景，我没有拍成在枪战中被击的场面，而是倒在坦克里。有人告诉我，你这样的选择会失去观众的，但是我对自己说，作为导演你可以展示许多聪明技巧的一面，但是我一定要把战争的本来面孔展示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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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影片已经完成了，您对他的结果满足吗？是你最初想要的效果么？
　　
冒兹：整体上来说我还是满意的，但是，我是个完美主义者，所以……但是我想要传递的信息做到了，我想表达的最基本的东西都说了。但是另一面，你不可能抓住所有的记忆，只有当你确认首先能够说服自己去理解，才可能表达出来。所有关于战争的影片可能都被当成有政治意图，但其实这只是原材料，是故事发生的背景。


您对今天的黎巴嫩现状有什么样的看法，您认为当年的情况在今天有改善了吗？以色列在对待黎巴嫩的态度上有新的变化吗？
　　约阿弗-多纳(Yoav Donat 影片男主角)： 当你看到对黎巴嫩的第二次战争，我不敢肯定这有所改变。我想过去三年发生的一切会引起人们的讨论。我个人虽然服军役三年，但从来没有参加过战争。我想许许多多的以色列百姓是希望这种不舒服的境地早日结束的。一个十八岁刚成年的年轻人就不得不进入军队参加战争，这实在不正常。但是再一次，我想没有人有答案，知道究竟怎样可以实现这一愿望。我真心希望政治家们可以考虑普通人对战争结束的想法。
　　
冒兹：我想这并不能改变政治家的想法，我感觉政治家们不会真正采取措施改变，他们有时候左一下然后又右一下，但是什么也不会真正改变。但是每一个从不同方向的努力都是有用的，它从不同角度来唤醒人们的情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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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在坦克内部这样一个极狭窄的空间讲述故事，拍摄中遇到了哪些具体的技术困难，比如灯光或者摄像机的移动？　　冒兹：哦，所有你想像不到的困难都遇到了。拍摄时我意识到不可能拍长镜头，因为空间太小，这是为什么影片中几乎都是特写。我们无时无刻都在做选择平衡，无论是话筒的位置，摄像机的摆放，等等。
　　拍摄这部影片用了多长时间？
　　33天吧。
　　
后记
　　采访结束后，冒兹告诉记者，已经25年从来没有流过眼泪的他，在昨天电影节的官方首映典礼上，面对观众的热烈掌声，热泪竟奇迹般的顺着面颊流淌下来。不过，他又担忧地表示，那种曾经在电影筹备和拍摄中消失的记忆中的人肉烧焦的味道，现在又悄悄的出现了。他右手朝下摆动做了个手势说：“恩，我现在真得小心，让自己安静下来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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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Y是我思考的方式，BT是我追求的境界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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